音响风尚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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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武门忆旧】初识庞尔国,引我入门庭 初识武世俊,一拜伴终身

admin 260 211
1.初识庞尔国,引我入门庭

1985年,我跟随庞尔国老师练拳,当时他在市体委群体科工作。在大同公园北门附近的一个空地上设了个大同市体委武术辅导站,有20多个孩子,大一点儿的有个17、8岁,我是13岁,还有比我更小的,那时候也不互相交流,所以记不住名字,只记住了几个练得好的大孩子的名字,比如宗芳、比如王保文。

我那时上初中,庞老师的儿子和我同班,高大帅气壮实,是班里的体育委员,我在班子个子最低,每次课间操的时候,体育委员面对着全班同学站在最前面,我在第一排,因此我们俩有了更多言语上的交流。一次听说他爸爸在公园教拳,我就兴奋不已,我个头小,又瘦弱,就想练习武功不被人欺负。

就这样在同学兼好玩伴的安排下,我见到了庞尔国老师,也是高大壮实,一口流利的普通话,但说起话来却绵软,慢条斯理,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感觉。我被插进武术队,每天跟在大孩子后边踢腿,做各种动作。那时候武术盛行,围观的群众也多,刚开始学的时候,我跟在最后面倒数几排,冲拳也别扭,踢腿也别扭,引得围观的人们哈哈大笑,但庞老师鼓励我们,说别看前面的练得好,他们来到时间长,你刚来,只要用功,过些天就能赶上他们了。还真是,半年后,二起脚、旋风脚、摆莲腿、旋子、鲤鱼打挺,都做的有模有样了。庞老师那时候还训练我们功力,扎马步,他自己也扎,标准的四平大马,我们腿哆嗦的快不行了,他却纹丝不动,一看就有功夫。我那时候家在互助里暂住,从家出来一过马路就是大同公园东门,我们院里的孩子基本上都在公园里,和不同的拳师练武,那是个令人陶醉而又沉迷的年代,现在回想起来,还希望回到从前,从前多好,阳光明媚。

那时候也没有大的想法,在懵懂中,就是跟着练,在这支队伍里,我并不出色,非常普通。刚来几个月的时候,在庞老师的带领下,也参与过当时的武术比赛,但不是运动员,而是个观众和观摩学习人员,即使这样也很高兴。记得那时候的生活条件差,比赛场地有一个带水龙头的大水罐,里边倒入一两听健力宝,热水就有了颜色,喝起来还有一种别样的味道。

练了半年多后,我虽然练得不好,但胆儿肥,在学校里的篮球场上,当着全年级的面,还打过一套拳,就是些简单的动作,加上跌扑滚翻、横叉竖叉,没想到还获得了阵阵掌声。练武后,在学校和同学打过架,我有一个同班同学,长的凶巴巴的,在齿轮厂住,个头比我稍猛一些。此人和我大相不对似的,总跟我过不去,那时候的孩子比较淳朴,没什么恶意,一次上体育课,他趁我不注意,就打我一拳,打完就跑。一开始我也不在意,后来他总是这样,惹恼了我,他一跑,我就追,他跑的没我快,我追上后就把他摔一个跟头。被同学拉开后,趁我不注意又从背后偷袭我,然后就跑,又被我逮住摔在地上。这家伙也是个狠人,三番五次趁我不注意偷袭,结果当然是我又把他放倒。最后一次他趁我不注意迎面跑过来给了我一个耳光,这下彻底惹恼了我,我追上后摁倒在地骑在他身上一顿爆捶,之后可想而知,叫来了家长,受到了批评。数十年后,许多初中同学的名字和面容都没记住,却唯独对他印象深刻,想一想和他也算一种缘分吧,只不过是以这种方式,后来听说他得了一种什么病,先天的那种,还不到40岁就离开了这个世界,我闻知消息后心头一紧,内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,还是很惋惜他的英年早逝。

某一天,我还像往常一样来到练功场地,可到了后发现了异常,原先热闹的场地上不见了平时一起练功的兄弟们,有几个带着孩子一起来的家长聚拢在一起窃窃私语。他们说庞老师不来了,一些大孩子们到了摔跤队,武术班也自动解散了。我一下子就有些迷茫,不知道该怎样挪动脚步,像一个突然被遗弃的宠物,辨不清未来的方向。数十年后,我才从别人嘴里道听途说知道了庞老师离开的真相,原因因为没有考证,所以也不敢乱说,可从那以后,庞老师就彻底离开了武术。

当我在写作《大同武术史》的时候,根本就避不开庞尔国这个名字,他是一个优秀的拳师,是武术名家罗汉拳传人邓威盛的得意弟子,他的武术运动生涯、他为武术挖掘整理、为大同群众体育发展所作出的贡献,足以让他堂而皇之地进入地方武术史册。但我对他的了解还是不够,想得到更多的史料,于是给昔日的老同学发微信,想让他告知他的父亲,我的武术启蒙老师。可同学只是回复了一个笑脸,可能有些难言之隐。这也是个狠人,下决心离开武术,就发誓终身不再踏入这条暗潮涌动的河流。不过我还是依托别人口述,曾经的记录和文献,在《大同武术史》中忠实地记录了庞老师的事迹。

到现在,我也一直怀念那段青葱而又快乐的岁月,虽然很短,但我却打下了坚实的武术基础。

王占斌与李鸿斌

2.初识武世俊,一拜伴终身

武术班解散后,我就茫然了。20多个队员,有的到了摔跤队,有的去了别的拳师处,比如我后来才知道的小伙伴李鸿斌,到了张九功老师处学习,有的干脆不练了。我呢,就像一只无头的苍蝇在公园里乱串,不过那个时候武术的氛围很浓,公园里教拳的有七八场地。我就一个一个地看,暑假和六日,自己不练,也要在公园转悠一上午,直到所有场地的人员散去。

一段时间内,我就是无目的地在公园里瞎逛,因此认识了郭文君、胖红红两个拳友,算是有了伴儿,因此也不寂寞。郭文君小名龙龙,人很聪明,读的武术杂志多,说起武术来头头是道,胖红红是个女孩儿,大名记不住了,别看胖,空翻、旋子等技巧动作完成的非常好。我们经常去的地方是大同公园南门,那时候,李长蔼老师在一进门口的一片空地上开了场子,我们不厌其烦地看每个人翻跟头、二起脚,做旋风脚和腾空摆莲。同期又认识了宋元增老师,他是山西师范大学武术专业科班出身,和我们几个聊得来,不时还指点几下,那时候他刚刚的大学毕业,比我们也大不了几岁,所以我们也不把他当老师看,更像是个兄长。我记得他给我们示范过一套简化的《少林五形八法拳》,10几个动作,是北京武协秦庆丰老师的拳,动作很标准,一招一式交代的清楚,功架很好。宋元增有时穿一身咖色的运动服,有时穿一身蓝色带双白条的运动服,人很精神。

看别人练的时候,我们仨和其他观众一样,围在圈外,聚精会神地看,也不说话,看到不想看的时候,就到另一个武术辅导点儿,转来转去,就到了公园西南面的杏树林。场地上有一个精廋的少年在练拳,起落随形,虽没有大起大落,但根基扎实,一拳一腿刚劲有力,很是喜欢。于是主动上前套近乎,少年叫赵崇孟,是浙江温州人,随父母来大同,拜的师父叫武世俊,打的拳是八法拳。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,想让赵崇孟给介绍与武老师认识,我和龙龙都暂时还没有师父,有了跟武老师学拳之心。从此后我和龙龙就经常到杏树林,看赵崇孟练,更重要的是,希望能见到武老师。有一次,我们正聊着,赵崇孟指着小路上走过来的一个人说,师父来了。

我记得已经是深秋临近冬天的时候了,某个周末的上午,当武老师来到我们面前的时候,我是一下子就人精神起来了。他人很帅气,穿着一件双排扣呢子料风衣,顶着一头类似爆炸式的卷发头,目光炯炯,看上去神采奕奕,涵养十足,威武而又精干。也许是缘分吧,也许是一段时间听赵崇孟述说师父的故事,我当场就迫切表达了想和他学习武术的愿望。首次见面,他很雅致,面带微笑,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,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他问了我的状况,我也做了几个武术跳跃动作,他就夸我弹跳力好,当知道我曾经和庞尔国老师学的后,说,那是我的师兄。当时也没明确表态说收下,也没说不收。反正从那天后,我就不乱跑了,来了公园就先到杏树林报到,自己也练,也看别人练。第二次见到武老师,又隔了一个星期,这次,武老师给了我明确的答复,说可以留下我,至于拜师一说,以后再说。我记得他和我说,他给庞老师打了电话,电话里知道我不是庞老师的徒弟,是学员。后来若干年后我才明白,武术有武术的行规,武老师第一次没表示是否收下我是谨慎行事,不坏武行的老规矩。可能他也知道庞老师因某种原因不带武术了,所以就留下了我,从此我改口叫了师父,但还没有正式入门。

除了赵崇梦师兄外,在杏树林,又陆续结识了李德、马怡民、王忠、樊保利、李连元、王玉成等是师兄,知道了这个场子主场是晚上,师父也是晚上才来正儿八经地教。对于我,师父一开始也不是亲自教,嘱咐马怡民师兄带我华拳,很长的一套拳,穿奔跳跃多,腰腿不好的人学不了这拳。我也没有心计,管他是不是师父亲自带,有个落脚的地方就好,就认认真真地跟着马师兄窜拳,窜完一套又一套,有时候师父教新的,就跟着学,一天也不落。每天晚上一放学,就骑着自行车直奔杏树林。和师父接触时间长了,才发现,他看上去雅致,实际上脾气很不好,几乎每一个人都怕他,都挨过他的训斥。他教拳的时候,只教三遍,没学会就骂你笨,所以徒弟们就不敢问,而且徒弟们一看他来了,也不敢放开手脚练,怕看见动作不规范挨骂。后来我想了个办法,马师兄、我、龙龙等几个人,他每次教新东西的时候,就每人重点记住一两招,等他走后,再互相窜,这样既不挨骂,又学会了套路。

有时候周末或晚上,天气好,师娘也来杏树林拳场,坐在石凳上看我们练,师娘面容和蔼,一看就是有涵养的人,我那时已在大同一中读高一,从言谈上看,师娘很喜欢我。自从跟随师父学拳后,我给自己起了个艺名,叫“雪松”,所以那时候一起练的师兄弟们都称呼我“雪松”,雪松长雪松短的叫着,我呢坦然受之。呆的时间长了,师父的暴脾气在我们面前暴露无遗,但大多数因为徒弟们不长进而生气,他发火的时候没人能制止,即使师娘在的时候也这样,记得一次师父训李德师兄的时候,李德头垂在那里,一声不吭,这就让师父更生气,发更大的火儿。师父训人的时候,别的师兄弟也不敢动,在一起陪训。我呢,也许年龄小,也许天生活泼好动,天生天不怕地不怕,也不畏惧师父,在师父发怒的时候,总是上前说一些安慰的话,有时还轻轻拉着师父的手,或者抚着师父的胸脯,让他别生气。不知为什么,在刚很师父学的几年内,我竟然没挨过一次骂。

又过了一年,师父收徒的时候,告知我要收我为正式徒弟了。我当时很激动,想也没想到师父要正式收我为徒了,我要正式入师门了。欣喜若狂的样子,就像《射雕英雄传》梅超风“师父要收我为徒了”狂喜的样子。和我一起入师门的有王忠、樊保利、黄永昌、郭文君等人,我们一拨儿。上世纪80年代末,那时候条件简陋,但收徒仪式简单而庄重,在一个小平房内,赵崇孟师兄执刀守门,正面墙壁上师父用毛笔写了两个大字“祖师”贴在墙上,上香、给祖师、给师父师娘磕头、递茶,最后喝同门酒,从此正式进入武门,成了一家人。记得当时别的师兄弟递过一个托盘,托盘上放了若干张红纸,拜师要给师父师娘礼金,多少不限,我那时上中学没钱,只包了5元。虽然少,但是一张崭新的钱,表示了我诚恳的心意。

从此后,不论发生什么事情,我与师父都不离不弃,逢年过节,不论是空手带去问候的话,还是带礼物,必去看望师父师娘。过去是讲究“三节两寿”,新时代了在师父这里,就简化为“两节”,中秋和春节,每一次去看望,都是内心真实的表达。在师门,学到了好多东西,不仅仅是武学,以后会专文回忆。有时候,人与人就是缘分,缘分到了,棍子都打不开,真的是一拜伴终身。

大同市陈氏太极拳研究会

在杏树林,和师父学习陈式太极拳